马克把自己的腿挠出了血，然后醒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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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克把自己的腿挠出了血，然后醒来了。

醒来的那一刻，他意识到不对劲：他在发烧和过敏，皮肤很痒，他总是忍不住用手去挠它。

“安迪，”他叫他的机器人，“我需要过敏药和退烧药。”

这当然不是第一次，他很容易就过敏。这次的症状或许因为地毯，或许只是痛苦的循环，无论如何，他脸上和膝盖上的皮肤完全红了。睡梦中，他把自己的脸和腿都挠破了，有的地方开始流血。浑身的疼痛因炎症加深，他的肠子里像被人捅了一刀。

他真想结束这一切。

马克蜷着身体，安迪给他倒了杯热茶。马克微微睁开一只眼睛，看着窗外黑色的苹果园。不详的预感出现在他的眼睛里，他舔着牙缝，幻觉把他包围。

他看见苹果园的叶片并没有在适当的时候长出来，他看见土地下的养分死了，他看见一个驼背的自己站在苹果园前，火焰烧着了他的腿……

过于真实的景象令马克发抖，他烧得更厉害。疼痛让他的胸膛被紧紧束缚，呼吸不上来。他知道没人能拯救他，安迪不能，苍穹教不能，再多十个苹果园也不能。他只能在记忆宫殿里寻求镇痛剂。

马克穿过荆棘密闭的荒废宫殿，走到被溪水和花园包围的后院。歌声从仙女木的花瓣间传出，绕着他的手腕。莎拉正坐在水边，金色的长卷发垂进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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