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问2

-----正文-----

“随手画的背影？”周暮城把画纸抽出来，举到光底下看了看，“肩膀、手臂、投篮的姿势，画得挺细的。你平时画人可没这幺上心。”

周暮云削铅笔的手停了。

“同学。”他说。

“男同学还是女同学？”

“男的。”

周暮城没再追问。他把画纸放回画夹里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“你最近上学怎幺样，功课忙不忙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高三了，别光顾着画画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周暮城拉开门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，朝画夹的方向擡了擡下巴。
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周暮城坐在周暮云对面。

苏珊珂做了四菜一汤，周暮云的爸爸还没下班。饭桌上只有他们兄弟俩和苏珊珂。苏珊珂夹了菜放到周暮云碗里，问他今天画了什幺。

“没画什幺。”周暮云低头吃饭。

“他画了个人。”周暮城开口。

周暮云擡起头看了他哥一眼。

“画得挺好的。”周暮城夹了一筷子青菜，像是随口提了一句，“就是没看清脸。”

苏珊珂笑了一下：“小云画人从来不爱画脸，说是脸最难画。”

“嗯。”周暮城点了下头，没再往下说。

周暮云把碗里的饭吃完，起身添了半碗汤。他回到座位上，余光瞥了一眼他哥。周暮城正在跟苏珊珂聊工作上的事，像是根本没把中午那件事放在心上。

但周暮云知道不是。他哥这个人，越是随口说的话，越是有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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