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都灵有一个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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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灵城并不是透明的。不过从一个来自米兰的人眼中看去，也相差不远。所有的街区都是方方正正的，笔直的道路仿佛全部直通城市尽头。道路两旁虽然也是一样的老式六层楼房和咖啡馆，但是笼罩在一片沉默而冷淡的灰白色天空之下，一切色彩都像是受压抑的。唯一鲜艳的东西，是罢工游行队伍扯起的巨幅红旗，但是如果你正全身僵硬地坐在老板的保时捷轿车里，而游行队伍恰好堵死了行车路线，你也就很难仔细欣赏它了。

里维拉的“下一部电影”，正如巴雷西已经猜到的，将是有关工人吸毒的故事。“历史性妥协”带来的挫败感，工人运动的内在缺陷，极端政治造成的意识形态混乱，和放纵年代追求享乐的大众文化，交织在一起，将这个时代的劳动者拖入了深渊。等等，等等。弗兰科的脑子里甚至直接浮现出了这段话印在报纸上的样子，对于电影导演的创作生涯来说，皮兰德娄和法切蒂只是一段优雅的离题插叙，现在他们又回到全盛期里维拉的典型套路了。至少吉亚尼本人显然希望是如此。和之前每一个项目刚刚成形的时期一样，里维拉“意志的乐观”现在正达到顶点，所以他也乐于对堂法比奥和弗兰科承认，《吉尔真蒂》对他并不是无关紧要的：由于老莫拉蒂判断他的商业价值超出了预期，他对继续注资导演的新片“保持开放态度”。过去的一年以来，在种种弗兰科想都想不到的场合，吉亚尼花了很大精力经营他和莫拉蒂父子的关系，这种事在他春风得意的时候似乎是手到拈来，现在却不怎幺令人愉快了。遗憾的是，吉亚尼认为，新的项目非由莫拉蒂的公司投资不可，因为莫拉蒂家族可以代为疏通菲亚特的高层，免得这个发生在都灵的故事来不及公映就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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