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家与缺乏天赋的摄影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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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了电影，罗伯特又有了新的主意。他说图书馆的习题集已经换了版本，好多题目的变体和演算过程被删掉了。经济系学生最好是借用他自己的旧版，反正那也是他从更高年级的校友手里便宜买来的。现在他们就到罗伯特那里去拿；虽然工程系学生租的房子有点远，但骑着摩托一眨眼就到了。

加埃塔诺点了头。离开了电影院里波河沿岸的冬日，他的双脚好像踩在棉花上，他觉得没有朋友的铃木摩托车，自己哪里都去不了。罗伯特明明是都灵本地人，他却既不住在父母家，也不像加埃塔诺那样住在市中心的膳宿公寓里，而是在一个离大学校区相当远的偏僻街区租了房子，这个事实，当加埃塔诺在摩托后座上，双手环住朋友的腰，由于车速太快，不得不把脸埋进罗伯特外衣的尼龙面料里的时候，曾经有很短的时间被迎面的强风吹进他的头脑，但是很快便被同一股气流带走了。

“市中心的房子太贵了。”他们登上一道狭窄昏暗的楼梯的时候，罗伯特自己倒是主动解释道，“我也是和别人合租的。很不幸，你知道——”

他没有说出不幸的是什幺，因为两人已经来到离楼梯口最近的一扇门前，而罗伯特用钥匙打开了它。迎接他们的，似乎本应是一间宽敞的客厅，但是被一道塑料布的帘子隔断了；希雷亚能看到的只是与客厅连通的厨房，餐桌上用过的茶具还没有收起来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刺鼻的化学品气味。在罗伯特的指引下，他总算发现一道很陡的阶梯沿着墙壁延伸上去，显然二楼才是朋友的卧室；但他一时却没有顾得上跟着朋友上楼，客厅里光线昏暗，罗伯特随手开了灯，结果加埃塔诺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大片鲜红颜色吸引住了，那是一个巨大的镰刀锤子图案，直接用油画颜料涂在了隔帘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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