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书房中的阮颜闻到了浓烈的墨水苦香。

鞭声在右耳旁抽下，低沉的痛哼接踵而至，却辨不清具体的音色。

有点耳熟。

书桌后的贺厉衔摁下键盘空格，屏幕上关于昨夜阮颜私自出逃的监控画面暂停。

轮子后滑，面容疲惫而深沉的男人起身。

感受到沉滞的威压扑面而来，阮颜低头。

“还记得他幺？”

阮颜迟疑摇头。

贺厉衔擡手，执鞭的佣人收手。

周遭一片寂静。阮颜没有听见应声，只能听见角落声声滞重痛苦的粗喘。

“你说，”贺厉衔低沉的声音响起，“那天晚上你们干什幺了？”

沉默。

“阮颜，你说。”

阮颜唇瓣嗫喏：“什幺？”

“那天晚上，你和我说贺熙失踪的前一晚，你说贺熙的上司找到了你。”

说着，贺厉衔偏头，拿起摆在桌上的戒尺。

“我很忙，老实说出来，那天你们到底在干什幺？”

他屈腿斜倚在书桌前摆弄着戒尺，脑中下意识闪过的字句，一一对应上了镌刻在木尺上的祖训。

阮颜吸了吸鼻子，摇头。

见状，贺厉衔深吸一口气，“手，拿出来。”

阮颜熟练地颤颤伸出左手。

贺厉衔维持着斜倚书桌的姿势未变，他神情无波无澜道：“另一只呢？”

原本伸在胸前的手硬生生因为另一只手的加入而让双手举过头顶。

“……轻，轻点。”阮颜的恳求沙哑不成字句。

贺厉衔淡淡掀眼看了她一眼，而后道：“婚后与外人过度私交，三十下，自己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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