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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嘟嘟嘟挂断了,顾妄言把听筒搁回拨盘座上,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。
客房里头已经没动静了,小姑娘睡得快,呼吸声隔着一扇门都能听见,又轻又匀。
他拧灭台灯,军靴踩在地板上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,院子里的梧桐树影子筛碎了一地。远处传来巡逻哨兵换岗的口令声,隐隐约约。
顾妄言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,没睡,靠在床头翻开那份收尾报告,钢笔帽咬在齿间。
脑子里安静了。那个聒噪的小东西一睡着,他耳根子总算清净。
——
天还没亮透,走廊尽头就响起了脚步声。
阮软是被皮鞋跺地板的动静吵醒的。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只铜哨子攥在手心里,侧耳听了几秒。
是顾子期的声音,压着嗓子跟人说话,还有阮娇娇细细碎碎的哭腔。
阮软翻了个身,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。
【来得倒快,太阳还没出来呢,这对狗男女就上门堵人了。行吧,该来的躲不掉。】
她穿好衣服,对着客房那面小圆镜拍了拍脸。蜜桃体质丸的效果确实好使,一宿没怎幺睡踏实,皮肤照样白里透粉,连眼下的乌青都没有。
推开客房门,走廊里的穿堂风灌进来,带着股清早的潮气。
顾妄言的卧室门开着,床铺叠得棱角分明,人已经不在了。书桌上压缩饼干的空盒子收拾干净了,军用水壶搁在原位,旁边多了一只搪瓷碗,碗里是热的——小米粥,还冒着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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