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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店下午四点,太阳还毒着。
《金枝》的最后一个镜头是中午过的,收工之后又补了两个特写,等真的喊出那句"宋老师杀青大吉"的时候,影棚里已经热得像一口盖了盖的锅。
"——三、二、一,恭喜宋老师杀青大吉!"
一片声浪掀起来。灯光组、道具组、场务、以及现场导演,全挤在监视器后头那一小块地上鼓掌。有人从幕布后面擡出一束大到离谱的花,绣球、洋桔梗、白玫瑰,扎得比她半个人还宽,直接怼到她怀里,把她下巴都埋进去了。
"哎——哎,"她下巴抵着花束往后仰了半寸,笑出来,"你们这是要压死我。"
蛋糕推过来了,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写着"杀青快乐","乐"字最后一笔拖出去老长。道具大哥拿刀切,切得七零八落,第一块递给她,第二块递给了那个演她儿子的五岁小孩。
又一起和剧组的人拍了合照。随后她跟人一一道别。宋瓷抱着那束大到荒谬的花往外走,一路都在回头、在点头、在说"辛苦了""下次再合作",声音软软的。
等到她走出影棚那道铁门,脸还是笑着的,步频却快了,眼睛已经开始找车。
保姆车停在闸口外那棵老樟树底下,空调外机嗡嗡地响。小胡早把后车门拉开了,一手接过那束花。行李箱是昨天就收拾好的,一个二十四寸,一个登机箱,小胡弯腰塞进后备箱,"砰"地盖上,绕到前头坐进副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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