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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奇怪的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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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怪的家

-----正文-----

初三那年冬天,周齐砚第一次进林渺家。

起因很小,林渺忘带钥匙,来借电话。打完电话后周齐砚说你先在我家等,我妈刚炸了丸子。林渺说不用,我爸马上回来,你在楼下陪我等会儿。

周齐砚就陪他下楼。

风很硬,从楼道口灌进来,往领子里钻,两个人缩着脖子坐在台阶上。周齐砚无聊,随口问:"你妈呢?你妈不是一直在家嘛。"

林渺没立刻回答。

关于林渺他妈,周齐砚只见过一面。前一年秋天,补习班下课,快十点半。小区里没什幺人,他抄近路从侧门进来,看见一个女人拎着超市袋子往楼里走。

声控灯"啪"地亮了。

女人回头。

妆花了,口红褪到唇中间,眼线晕开一点。头发挽着,几缕碎发贴在脸侧。外套不厚,领口敞着,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绿裙子。香水味很冲,甜得发腻,底下压着一层烟味。手里两个袋子,一个装着毛巾、纸巾、矿泉水,另一个鼓鼓囊囊,看不清。

可以肯定她就是林渺的妈妈,脸和林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一样的白,一样的眼尾往下垂,一样的薄唇。眉眼更柔,柔得有点可怜,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什幺痕迹。

周齐砚叫:"阿姨好。"

女人愣了下:"你是……"

"周齐砚,住对门,我跟林渺是朋友。"

她的表情一下子松了,用好听的声音说:"哦,原来你是渺渺那个好朋友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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