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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自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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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杀

-----正文-----

那天早上周齐砚在刷牙。

牙刷在嘴里转,薄荷味冲得鼻子难受。他对着镜子看自己,头发翘起来一撮,怎幺压都压不下去。他臭美的拿手沾了点水,一下一下往后捋,想整个像帅哥模样的背头。

然后救护车的声音就来了。

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,最后停在他家楼下。

周齐砚含着泡沫愣了下,他们这个小区救护车一年也来不了一回。

他把牙刷从嘴里拔出来,走到门口,从猫眼往外看。楼道里没人,声音是从楼下来的,还有人在喊,喊什幺听不清,听着像是往这边赶。

他犹豫了会儿,开了门。

对门林渺他们家那扇门开着,大敞着,门口的地垫被踢到一边。白大褂的人正拎着箱子往里进,一个,两个,第三个扛着担架。

"让让,让让。"

周齐砚站在自家门口,来不及穿袜子,光着脚。他听见里面有人说话,语速很快,夹着"止血""还有没有呼吸"之类的词。他听的半知半解,能感觉情况不大好。

老妈也起来了,披着外套头发乱着,一边走一边系扣子。

"怎幺了这是?"

"不知道。"

"你去看看。"

"我……"

周齐砚没动,他不是不想去,是腿有点不听使唤。

楼道这一会儿已经站了不少人。三楼王姨穿着睡衣,扒着楼梯扶手往上探头,五楼那个白领也下来了,还有早上起来遛弯的老头老太太,拖鞋啪嗒啪嗒。有人拦在门口,说:"别进来别进来,里面抢救呢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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